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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果飘香,再话湘疆情缘
双击自动滚屏 发布者:admin  发布时间:2017/9/12 0:46:43  阅读:830 次 【字体:

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匆匆退去,五月,如期而至。日落黄昏,沿着校园的操场漫步,发现期待中的桑果,也已缀满枝头,透着黑紫,饱含着甜汁,引来鸟儿雀跃,招来行人驻足。

浓密的树荫中,小雀儿吱呀叫个不停。身旁飘过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,正捧着语文课本,轻声的朗诵着《诗经·卫风·氓》里诗句:“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。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……”望着头顶满树的桑果,不禁遐想万千,两千多年前的淇水河畔,那些善男善女们,就知道爱情就像桑葚一样甜蜜醉人,是如此让人迷恋,难以抗拒,这大概是文学史上最早出现的桑葚形象吧。

桑果,江南特别多。小时候的课本就学过鲁迅先生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“不必说碧绿的菜畦、光滑的石井栏、高大的皂荚树、紫红的桑葚……”这些文段至今还能完整地背诵。无法想象,童年时候的鲁迅面对紫红的桑葚该是有着怎样的一种欣喜和感动呢!

对于七零年代的人,那些年,似乎所有童年的记忆都和野果有关。春末夏初之际,茶耳、野草莓、桑果……都是大自然给予孩子最好的馈赠,而桑果给人的期盼也是最大的。老家位于衡山南麓,水土肥沃,河道两旁长满了桑树。每到初夏,满树的桑果,黑里透红,酸中带甜,甚是诱人。从枝头到树顶,缀着的颗颗都是少年的心。每当晚霞满天,山野间一路的欢笑,那一定是孩童们觅得桑果归家时的喜悦。那些美好回忆,至今萦绕心头,挥之不去,难以忘怀。

老家祠堂旁至今还留有一棵大龄的桑树,枝叶如盖,每年端午前后,桑果就十里香飘。每次带着妻儿回家,总忘不了摘上满满的一竹篮,带回城里,给好友们送上一小袋,大家一起品尝,虽无“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”的野趣,但却也满是童年的味道。

我庆幸,在不惑之年,我的生命来了一次华丽的转身。因为援疆,我从湖南来到了新疆,来到了吐鲁番,开始了另一段全新的生活,也得以和桑果再续前缘。

在新疆,在塞北,在大漠,在吐鲁番。桑果是无人看守的,家家户户,庭前院后,都种着桑树。可以说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有桑树,百年以上的古桑树随处可见。桑果随手可摘,不用水洗,不用拭擦,塞进嘴里,咬上一口,桑汁四溅,满口沁甜,唇齿留香。吃上一大捧,手指和嘴角,早已是染成了黑紫。最有甚者,在地上铺满一席布单,爬上桑树,用力一摇,桑果簌簌落下,铺了厚厚一层,足以满足众多吃货们的口福。有人榨着浓汁当饮料爽个够;有人储存在冰柜里,嚼出了冰淇淋的感觉;有人晒干当茶泡,一年四季度可以喝。五月天的桑葚,带给人的是抹不去的甜蜜的味道。

第二茬桑果成熟的时候,学生哈提曼·吐尔迪打来电话,说父亲吐尔迪·吐尔逊邀请我去她家作客,品尝桑果。哈提曼是我受援单位鄯善二中的学生,也是我“民族团结一家亲”的结对对象。当我乘车赶到鄯善七克台镇的时候,吐尔迪·吐尔逊和买尼沙汗·肉孜夫妇两人,早已在马路旁等候多时。他们家有一个很大的院子,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大大的板床摆在院子中间,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桑树、杏树照射下来,我们盘腿坐在板床上,品尝着刚刚采摘下来的桑果。吐尔逊告诉我,桑果五月开始成熟,一般成熟三茬,越往后的桑果越甜,所以只要能够经受得住诱惑,就可以品尝到最美味的桑果。说到这里,吐尔逊憨厚的脸庞上露出的笑容,一如五月的阳光一样灿烂,朴实简单的语句,却蕴含着朴素的人生哲理。吐尔逊还告诉我新鲜的桑葚皮很薄,一洗就破,一洗就不甜,所以,平时大家都是采摘下来就直接吃,越新鲜味道就越美。我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桑果塞进嘴里,甜蜜的味道刹时从舌尖直透心底,让人回味无穷。

幸福的生活,其实很简单。虽然,我远离了家乡和亲人。但是在鄯善,我却遇到了很多像吐尔迪·吐尔逊和买尼沙汗·肉孜夫妇一样善良淳朴的维吾尔族同胞,也许他们的生活简单清贫,但他们对生活纯真快乐的态度,让人肃然起敬。一直以来,我想用一段文字来形容新疆的味道,现在,我豁然开朗,其实新疆的味道,就是甜蜜的味道,幸福的味道。

在新疆,桑树也许是一种极其普通、平凡的树种,可是她却抵御了严寒酷暑,耐住了荒漠孤寂,以其不屈不挠、生生不息的精神,顽强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繁衍生息,开花结果,香飘万里。这种平凡中孕育的伟大,其实也正是新疆各族儿女的真实写照,他们用坚韧、包容、融合、进取,在这片热土上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,书写了一段又一段传奇。

“情怀已酿深深紫,未品酸甜尽可知。”从江南到塞北,从湖南到新疆,从酸涩到甜蜜,五月阳光里,关于桑果的故事,经年不息,不断延续,发酵沉淀,历久弥香。(作者系湖南援疆干部刘海华)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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